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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快进度
liani 发表于 2008-09-15 16:50:11
五月在飞机上买的免税烟至今还没有抽完,我的速度太缓慢所以要加快。2007年快结束了。提前未雨绸缪一下。
1986年我开始念小学,第一所是铁路的子弟小学。两层小楼就在我家我背后,学校的老师都讲普通话,大都来自大一些的城市,普通话是铁路系统的方言。还没有开始上学的时候,学校里的秋千和双杆已经是我们一帮小孩子的乐园。正因为如此,交作业时忘记带作业本这一花招根本就不管用,回家去拿转个身就能。大家都住平房,我们家有一半间,一间是屋子,半间是厨房,厨房有个大水缸,要去自来水管那里打水过来,贮存在水缸里。后来接了一根水管到近处,水缸就成了一个摆设,旋而成为爸爸钓鱼回来的暂养缸,他还时常钓回来王八,王八是不用鱼竿钓的,而是一块一块的竹片,绑上钩和饵,然后在夜里把竹片插进池塘里,第二天早晨去收就好了,准有收获。有一次钓回来王八在缸里下了一窝蛋,成为左邻右舍眼里的稀奇事,都争先恐后的来我家厨房参观,并且激烈的讨论是把蛋煮了吃还是看看它们能不能孵出来。后来就没有吃,结果果然臭了,全家人都很后悔没有一开始把他们吃掉,我特别的后悔。水缸不做暂养池的时候,还可以用来冰镇西瓜,这个要是夏天才可以,那个时候的水果还是严格按照节气来的,不如现在吃起来容易。后来我就转学了,那个时候,孩子老在子弟小学上学的父母被看做是没有路子的失败者,子弟小学毕竟人少,师资力量也不强,最好的出路是转学到好的地方小学。我在那里念了半年书,然后就走了。离开朋友有一点恋恋不舍,不过事实上后来他们也都陆陆续续的都转到了地方小学,大家还可以继续做同学,最后的结果是子弟小学竟然没有4年纪以上的班级,连最不愿意转学的小孩也没有办法。我自己倒是没有走远,先到附近农村的云盘小学上课两周的课,然后继续转到了另一所农村小学,附溪小学,小学的校长是我妈妈的初中同学,所以我就在那里混着,学校边上有一条溪,附溪小学。然后一年级结束了,我正式的到了城里的北后街小学开始上学,继续上一年级,恶果是等我铁小的同学也陆续转到北后街时,我就成了他们的师妹,惨绝人寰。
铁小的同学有:白洋、白民星、李乐、王敏、党民。白民星是白洋的老叔,所以他特别得意,年纪一样辈分高,党民我们老叫他国民党,这是一个带有侮辱性质外号,他觉得非常苦恼,李乐是后来转学到北小以后嘲笑我留级的中坚力量,我最讨厌与他狭路相逢,王敏有一次和我在水池子边玩,然后她掉进去了,由于穿着厚厚的棉衣,就浮在水面上,四爪乱刨开始嚎啕,我也吓个半死,一溜烟去找大人,后来把她成功的打捞上来。云盘小学的同学一个都不记得了,可是后来这个乡办小学盖了新校舍,就在我上学的来来回回的路边,我很羡慕。附溪小学的同学名字记得的只有一个,就是李健,他是校长的儿子,就是我妈妈初中同学的儿子,他那个时候也在混一年级,所以我们是班上搞特殊化的两个人,老师总是布置无穷的作业,但是我们两个可以豁免一大部分,因为混一年级就是把一年级当学前班上。学校每天中午要睡午觉,同桌替换着一天睡条凳一天睡课桌,睡在课桌上的时候可以向睡在条凳上的同桌吐口水,我很羡慕,因为我没有这个待遇,我和李健的悲惨遭遇是每天睡在他妈妈的宿舍,我们三个一起,他妈妈睡中间,我们一边一个,曾今有一次他妈妈因为突然有点事情出门了,结果我们就高兴的没有睡午觉,在床上打了足足一中午的架。虽然名字不记得,但是别的同学还是记得的,有一个小女孩,叫做什么旎的,教会我如何把铅笔头裹上挂历纸,一直用到一点不剩,有一个小男孩,教我用烘笼子上课烘黄豆。那个时候在农村,学生上学可以自带一个烘笼用以取暖。不过我最后也没有亲自烘成过成品豆,失败极了。学校除了寒暑假,还有一个叫做忙假的,就是农忙的时候,放假回家帮父母弄地里的事情,这对于我和李健简直是意外之财。后来我们果然在这个学期过后到了北后街小学,也就是1987年秋天,正式的成了小学生,我在2班他在3班,当不成同班同学了。北小的同学还记得名字的就海了去了,只要拿着小学毕业照,80%以上的人我都还记得,班长叫刘晓,学习委员叫罗珊,体育委员叫黄建,这些都是好孩子,和我不是一路子的,我就不爱交作业,这个时候就可以以忘带了为理由逃避交作业了,我还喜欢上课说话,这个毛病到了大学也没有改掉。班上有一个小男孩叫做刘峰,有幸成为了我记忆中第一个请我下馆子的同学,就是在马路边的摊吃羊肉串,1毛1串,对我来说是天价,他大方的给我偷看了他书包里一叠整齐簇新的五毛票,然后豪爽的说一起吃个够,真是终生难忘,他的父亲是军官,可能比较有钱。后来他就先转学了,因为父亲转业了,回了湖北红安的老家,我们还通过几封信,然后就彻底的白云黄鹤,那个时候是1989年的春天。然后李瑾转学来了,她的哥哥李琦也留级到我们班,还有我妈妈的同事的孩子武剑,然后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小帮派就出现了,然后就是四个小朋友互相抄作业,去农民田里偷东西搞破坏,胡萝卜比较好偷,味道也不错,白萝卜不好偷,因为附近的白萝卜田都靠近农舍,白萝卜也不好吃,太辣,但是偷不到也很沮丧。白菜就是搞破坏,把白菜从脑袋顶上掏一个洞,弄个破洋瓷缸灌石灰浆进去,再把掏出来的菜叶塞回去,乍一看还是好好的一颗白菜。武剑的爸爸是美术老师,我妈是数学老师,春天郊游放风筝的时候就得请他爸爸给我们画风筝,但是他爸爸还是偏心,给我们画的都不如给他儿子画的漂亮,虽然这个也是他的继父。从李琦和李瑾那里,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传染病,李琦得肝炎了,一个月都不来上课,后来李瑾也被传染了,也一个月不来上课,我特别羡慕他们,可是等他们来上课后,老师把他们单独安排坐在角落,和别的同学隔开,我就认识到传染病还真不是个好东西,不上课固然好,可是单独坐的滋味也不好受。我那个时候最喜欢的男生就是体育委员黄建了,因为他有一件特别好看的马甲,天蓝色带花纹的,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质地,想去摸一下也不敢,现在很遗憾。有一次我抄武剑的数学作业,被我妈发现了,因为她看见了,该死的武剑家就在我妈辅导晚自习的班级的窗外,结果我屁颠去抄作业的行踪都被我妈尽收眼底,然后责令我把他的作业也拿来,对照,低级错误都是一模一样的,显然是雷同。那次惨了,被揍了一顿,所以后来我就干脆不写作业了。三年级有一天,听说附溪小学的教室被认定为危房,学校放假半年改造,一部分学生干脆并到了云盘小学,我羡慕坏了,半年不上学要多幸福。
我在附溪小学的时候,我们工务段的大院里有过一条流浪狗,麻色的,反正我就叫它麻狗了,由于我爸爸精通打猎和钓鱼,所以我们家常有富裕的骨头,有时候就伴着一些剩饭,倒给麻狗吃,麻狗就开始喜欢我和我爸爸了,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干脆就住到了我爸爸的办公室里。每天早晨我上学他都会陪我一直走到学校的路口,等到放学,它又在同一个地方张望着我,我真爱它。等到我到了北小上学后,就不能每天回家了,学校在县城里,我就住在县城的爷爷奶奶家。可是麻狗归根到底也是一条流浪狗,他还是会找食乱吃,结果吃到了老鼠药,结果就立刻死了,我还不知道,还在县城里好好的上学,等周末回家连它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,见到了我爸爸把它埋了个土堆,我恨老鼠药。后来过了十几年,我家还有一条黑黑,女狗,这个是真正养的,在老家的农村,每月回老家时我都张罗着给它把攒下的骨头打包回去,后来我就来北京上学了,等到大二暑假回去给它张罗骨头的时候,我爸爸才告诉我黑黑已经过世几个月了,它是老死的,12岁了,寿终正寝,并且终身没有下崽儿。我的心里只有悔恨,因为它还活着的时候,我没有一次亲手把它的链子解开让它扑到我怀里来,黑黑是狼狗,我虽然爱它,可是还是有点害怕,所以错过了能和它亲密的时光,我后悔可是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,它已经老死了。
我小时候上过学的那个县城,我在那里生活了10年,后来到了HZ,等到第11年的时候,我就认识k了,等到第14年的时候,我就认识lei了。我出生在那县城,那里主要的一条南北走向街道上,有一个小笼包子铺,那是我终极梦想,现在也不可能实现了,可能早就拆掉,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,我一次都没有去过那个包子铺,虽然每天都来来回回路过,看着包子一笼一笼的冒着热气,被摆到顾客的桌子前,还有蘸醋和辣子的小碟。我那个时候还是回民,不可以随便上街吃东西。有一次一个远房亲戚使坏,给我在北马路口的蜡汁肉店买了一个猪蹄,我啃着从北马路口一直走到了爷爷奶奶家,半个县城的人都看见我在吃猪蹄,然后通过各种渠道告诉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姑姑叔叔,然后我爸爸去那个人家把那个人狠狠的臭骂了一顿。县城一共有两个清真食堂,都是国营的,一个卖羊肉泡和加沙糕,一个卖牛肉面和牛肉饼,我最喜欢的就是加沙糕,但是由于是糯米的,所以大人都不让小孩多吃,怕不消化,所以我总吃不够,现在的记忆格外的美好。羊肉泡也老吃,那是我爸爸的御用早点,他会把我揽在怀里,一边教我辨认碗里的种类,一边给我嘴里喂,这是一片羊心,那是一块羊头皮。牛肉饼也很好吃,可是我不喜欢吃面条,现在也不喜欢,我只喜欢吃米饭。县城里还有一个专门卖牛羊肉的国营肉店,我不喜欢那里,我不喜欢生肉的气味,而且肉店旁边是我最讨厌的同学尚文涛家开的裁缝铺。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农贸市场,农民进城卖菜都是在街边一摆,哪里都是,可以买到拐椒和慈姑,还有煮熟的黄连,还有莲蓬地瓜,这个地瓜不是红薯,而是一种能剥皮当水果吃得东西,我曾今一度知道它的另外一个南方的名字,但是现在忘记了。电影院门口有卖瓜子的,两毛钱一包,用旧报纸包成一个锥形。电影院门口还开了县城里第一家冰激淋店,在我的苦苦相求结合玩无赖之下,我成功的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冰激淋的滋味,是橙味的,还有点奶味,不如小豆冰棍,我还是喜欢小豆冰棍,但是我运气总不好,和同学一起去买冰棍,顶上的小豆总是没有同学得多,人生充满失败感。
